老山一等功臣王宏,在1985年带领战士们仅用25分钟就占领高地,荣立一等功,直接从排长升任为连长,1998年九江抗洪中,已是团长的王宏,带领全团官兵奋战六天六夜,用血肉之躯堵住决口。
1998年8月7日13时,江西九江城防大堤4-5号闸口之间突然决口。浑浊的长江水像脱缰的野兽,以每秒400立方米的流量狂泻而下,60米宽的缺口迅速扩大,洪水直扑九江开发区。
就在堤坝上万人抢险却屡屡失败、形势万分危急之际,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脱掉外衣,带着一群党员高喊一声:“是党员的,跟我下!”第一个跳进了齐胸深的激流之中。他,就是当年老山战役一等功臣、此时已担任南京军区某团团长的王宏。
那一刻,他把身体当成钢桩,死死顶住即将被洪水冲走的沉重钢管和铁笼。洪水像无数把刀子一样切割着他的皮肤,烈日又把浸泡后的皮肤晒得大片脱落,可他纹丝不动。
六天六夜,他和战士们就用这样的方式,最终把决口彻底堵住。这不是他第一次把命豁出去。
13年前的1985年1月15日,在老山前线,他同样用25分钟,就带领全排拿下了越军重兵把守的116高地东南无名二号高地,直接从排长破格提升为连长,荣立一等功。
王宏1962年出生在浙江一个军人家庭,父亲是新四军老战士、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。父亲的军功章和战场故事,是他从小最崇拜的东西。1979年,17岁的王宏参军入伍,几年后就赶上了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最惨烈的老山战役。
1985年1月15日那场“1.15”拔点作战,是当时规模较大的一次主动出击。任务极其艰巨:116高地东南无名二号高地地形极为险恶,山高坡陡,林密草深,到处是洞穴和雷场。越军依托工事,火力异常凶猛。战前侦察显示,强攻几乎等于送死。
王宏当时是一名排长。他带着几名骨干,冒着危险反复抵近侦察,把敌人的活动规律、火力配置、甚至每天晨雾出现和消散的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他决定把攻击时间定在上午9时50分——这是晨雾尚未完全散去,但天色已足够看清目标的“临界点”。雾是他们的掩护,光是他们的眼睛。
战斗打响后,王宏第一个跃出战壕,高喊“跟我上!”带领全排像一把尖刀直插敌阵。25分钟后,高地被他们拿下。
越军随即发起疯狂反扑,炮火覆盖了整个高地。战士们只能躲在石缝和弹坑里,缺水断粮,伤亡不断增加。
王宏在最前沿指挥,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,阵地始终没丢。最后,他和幸存的战士们硬是守住了高地,完成了上级交给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那一战,王宏荣立一等功,直接由排长提升为连长,成为当时南京军区第一集团军第一师第二团最年轻的连长之一。战后,他把父亲的那枚军功章和自己的勋章放在一起,对战友说:“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荣誉,是我们全家、是所有牺牲战友的。”
时间一晃十三年。1998年夏天,长江发生特大洪水。王宏此时已是团长,率部赶赴九江抗洪前线。8月7日下午,九江城防大堤突然决口的消息传来,他正在附近堤段指挥。接到命令后,他立即带领全团党员突击队火速赶到决口处。
当时的场面极其惨烈。初期抛投的沙袋、石料甚至整辆卡车都被洪水瞬间冲走。专家组提出“钢木土石组合坝”方案,需要把沉重的钢管和铁笼固定在决口最危险的位置。可水流太急,任何东西一放下去就被冲跑,必须有人跳进洪水用身体固定。
王宏二话不说,第一个脱掉上衣跳了下去。冰冷的洪水夹着泥沙和漂浮物猛烈撞击着他,他咬紧牙关,用肩膀和后背死死顶住钢管,让后面的战士迅速固定。紧接着,几十名党员跟着跳了下去。
他们在水中组成一道人墙,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堤坝。洪水把他们的皮肤泡得发白发胀,烈日又把泡烂的皮肤晒得大片脱落,许多人中暑、脱水、皮肤溃烂,但没人后退。
王宏在水中连续战斗了十几个小时,声音彻底嘶哑,肩膀被钢管磨得血肉模糊。有人劝他上来休息一会儿,他只说了一句话:“人在堤在!”后来,一艘1500吨级的满载煤炭的驳船被沉在决口外侧减缓水流,他们才得以一步步把决口封住。
整整六天六夜,王宏和他的团用最原始也最拼命的方式,完成了最危险的核心封堵任务,为九江保卫战立下头功。
信源:老兵王宏:封堵九江决堤口岸,把自己当做钢钉扎入洪水中——浙江城市之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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